【甘肃】刘俊徳| 行走在城市的边缘人

 文|刘俊徳(甘肃)城市,乡村,不知是代名词,还是距离。如若距离,距离会产生美。说实话,这几年城市美了,带动乡村也逐渐变美。来了去了,去了来了,这样不断地在城市和乡村之间行走,我也不知道,我现在是乡村人,还是城市人。切切实实,是生活的逼迫不得不让我行走,其实,来去我的心情是一样的,我只是一个背着背包,匆匆赶路的人。人在路上,有些时候,真的是身不由己,悄悄溜走的不止是时间。于是,我就会想起,很多年以前听到的句子:“往事是一口井,而今我背井离乡,却越走越远。岁月是一扇窗,而今我凭窗眺望,却看不到自己。往事的回音我不想听,岁月的倒影我不想看。可是今夜,我想:找回自己最初的样子。如水的夜色,是我被遮蔽的不安。晴朗的月光,是我被拉长的寂寞。时光,别走。时光,别走……”年,是母亲的心,是把月叠加起来垒成的思念。我每天都在日子里匆匆赶路,小草吐嫩时,母亲说:“儿子,你也五十多了,今年就不要出门了!”我看见了,看见了母亲说这话,不是为了她,老有所依,而是牵挂儿子太劳累。可是,日子总不让我消停,一日三餐里的儿女,我必须得在城市里打拼。生活,这实实在在的问题,首先必须得解决温饱,这是立身之命。城市里经常会看到这样的情景:建筑工地上,一群年轻农民工坐在马路牙子上,一只手用筷子串两个馒头,另一只手端着盛菜的饭盒,吃得那叫一个香。家里装修的、饭店服务员、做家政服务的、送快餐、快递的,尽是些稚气未蜕的十七八岁的孩子……随着上一代农民工的逐渐老去,他们已经不再适合城里的劳动密集型工作,80后和90后农民工逐渐成为打工者的主体。他们的梦想与现实之间,有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。不愿留在乡村,而在城市打拼的角落里,他们穿着前卫,热衷聊Q,K歌;他们或上技校,或读过大专。他们拒绝像父辈那样干体力活,择业时他们自信地将自己定位为“白领”。他们开始规划自己的打工生涯,走出农民工这个身份尴尬而又模糊的地带。这群农民工新生代们坚信:“努力,一定能融入城市”。穿着西装、打着领带的陈强如今与城市青年并无异样,与同事讨论的话题都是各种电子产品,衣着基本都是一些品牌的打折款,必胜客、肯德基对他而言也早已不是“稀罕物”。在村里乡亲的眼中,做派越来越洋气的陈强很“另类”,而每次谈及硬盘、光驱时,乡亲们的一脸茫然,也让小王总觉得他们“啥也不懂”。此外,回到农村还事关“面子”问题。“在村里,大家都认识,左邻右舍、亲朋好友会互相比较,看谁混得好。我在外面这么多年,要是最后回去种地,就算人家不说啥,我自己脸上也挂不住。”王强说。像王强这样,出生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后,年龄在十六岁以上,在异地以非农就业为主的农业户籍人口,被定义为“新生代农民工”。王强目前在定西一家笔记本电脑专柜工作。已经在城里打拼了八年的他不愿回乡:“现在农村跟我一般年纪的基本都出去了,我要留下来的话连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。”“我在学校学的是会计电算化,这次应聘就想坐办公室,当个会计,将来还要成为会计师。”从农村来定西市找工作的刘杰,今年刚满二十岁岁。红棕色的寸头,牛仔裤,皮夹克,年轻的面庞加上时尚的装扮,让刘杰在众多求职者中信心满满。三年前,就读于兰州某会计学校,快要毕业了,他来到人力市场,想找份心仪的工作。“月薪不关键,反正家里也不指望我赚钱。出来一趟找个工作也得体面点啊。”刘杰说,同村的几个年轻人如今也出去闯了,他可不想将来大家来看他时,还是原来那个“他”。正所谓“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”,户口、房子就像两扇铁门,令这些有想法的“新生代农民工”心力憔悴。每月那点固定的工资,仅可以保证不被城市淘汰,想在偌大的城市安一个家,难,太难!因为有着更多的企盼,他们找工作时也往往更“挑剔”。“虽然我来自农村,但这并不代表我对生活质量没有要求。我同样需要娱乐,需要交友,需要上网来了解全国各地的信息。”王玉明今年二十三岁,初中毕业,一家招工单位对他有意向,但因为单位地处偏僻,上网、外出都不方便,他一口回绝。“我有技术,不愁工作,我要进大企业工作。我原来那家单位管吃管住,但早晨馒头、咸菜加白开水;中午一年到头都是炒白菜,这样的生活,我不能忍受。”这是一个新生代农民工对找工作一直持观望态度。二十七岁的张军初中毕业即在城市务工,至今已有十年。现在在定西市一家建筑公司开车。不久前,张军结婚了,这让他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。“对我来说,留在农村已不现实。”张军说,“我不会种地,也没种过地,什么时候该种什么都不知道。”然而,张军要在定西市安家也不那么容易。他说:“我月工资不过两千元,其中六百元还要用于租房,房价这么高,我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房?”张军所面临的尴尬,也是现在众多新生代农民工所面临的尴尬:农村不想留,城市难安家,小城镇就业门路窄。也许,对一个出身农家的年轻人来说,如今转身当“城里人”似乎并非遥不可及。“新生代农民工”大多是在城市社会里接受的“成人礼”,他们中大部分人已经没有了传统的劳动技能,许许多多的新生代农民工正朝着这一目标努力,而学习技艺成为他们首选的一条途径,有的通过政府资助进入技校学习技艺,有的边工作边学习技艺。他们早已不是父辈“傻根”的社会形象,无法像老一辈农民工那样向农村“转身”。面朝城市的他们,有着全新生活诉求,胸怀绚丽青春梦想。在这个熙熙攘攘的城市人群中,和那些大学生和年轻白领相比,他们有着同样青春的面庞、进取奋斗的精神和扎根城市的梦想。他们坚信,“经过努力,一定能成为真正的‘白领’,做个真正的城里人。”诗人海子曾说:“面向大海,春暖花开”。在这美好的时光下,新生代农民工的年轻梦想,或许正是“面向城市”然后“春暖花开”。无论如何,我们都衷心祝福,他们能靠着自己的努力,心想事成。那么我呢?继续在城市和乡村之间行走,转身就回村,回村又转身。来了,山村里有母亲守着的温暖的家,温馨而亲切。去了,又在城市里生活,职业,打工,五十多岁,不算老,但还算老一代农民工,务实在自己的职业里,因为上有老下有小,苦了累了,不怕,已经到了能吃苦的年代。行走,虽然步履蹒跚,但还得继续,那怕城市的边边角角。可是我的情缘还在农村,那里有我的亲娘,有的的土地,有我的老屋,还有留在那儿的父老乡亲……作者简介刘俊德,笔名山里云。从1986年开始写作,1990年第一次在《飞天》杂志发表诗歌,曾在甘肃《矫治报》发表诗歌,散文多篇。后来停笔多年,2012年又拾笔写些大山里的事,消磨闲暇的时光,发给报刊杂志,见刊了欣喜。见刊作品在《佛山文艺》《长江诗歌》《黄海文学》《桃源诗刊》《鹿鸣》《雪峰诗刊》《浦口文艺》……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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